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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起
2009-10-11
大约有一尾琴尾琴叫云起。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邪邪稚嫩的童声轻启着千古绝恋,其实淡的很;好比琴声,轻拢慢捻娓娓道来,挑、翻、掐、断内心的翻江倒海,其实也淡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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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梦
2008-10-27
那是个熙攘的大都市,繁华、喧闹得让人眼花。然而,拨开来去匆匆的白领,推销员,随处都有可能遇见的大人物,绕过一写剥落着历史的建筑,然后--你的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有话说,没上过长城,别说你是好汉,这说的是哪儿?笑谈在街上看到大人物,大惊小怪的是外地人,这说的是哪儿?弹指间开放自己迎接世界,却又矛盾的带着独特风情,转眼拂袖间全是韵味儿,这说的是哪儿?燕京。若说纸醉金迷是形容京陵,在我看,形容京城再合适不过。六朝粉黛在这堵不高但威严的宫墙前止步,眼波流转渭流涨腻,美梦在这里花开荼蘼…春夏两季,这里... -
【小说连载-未命名】第二节
2008-06-03
本来想一天两更一千字的,可是宿舍晚上的蚊子实在是太多了一点……
用了十分钟专心的用电蚊拍打死了近三十只蚊子,一一排在凳子上,然后……电蚊拍没电了……
于是,我决定放弃……
好吧,今天是小说的第二节,继续加油咯~~~
分节是随意分的,写到时间了就停下来,还有故事肯定是很松散没有逻辑性的,因为我已经忘记第一... -
【小说连载-未命名】第一节
2008-06-02
梦。
不是梦。
白色是这个世界的颜色,然而这个世界的外面似乎又是无垠的幽暗。
有了光才会有白色,是吗?
可是我却无法感觉到一丝的温暖,哪怕将那最白最亮的地方抱在怀中,刺骨的寒冷仍是我唯一能感受到的感觉。
所以,这必定是一个梦。
可是,我却一直,无法醒来。
手机闹铃突然响起,头痛欲裂的感觉让我近十分钟无... -
耶蕾歌的玫瑰 9-19
2008-02-05
那片红色又来了。
两岸开满火红的花朵,无边无际,抬眼之间,什么都是红色的,天空,河水,血一样的花瓣蔓延无边地飘落,飘落。浓郁的香气铺天盖地。一袭红裙子在红色的花海里翩飞如蝶。晚霞满天。一个红色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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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蕾歌的玫瑰 1-8
2008-02-05
火红的夕阳中,有一种花,一种火红颜色的花,血一样开满山野。
浓郁的香气铺天盖地,仿佛天地间的空气也由这样浓郁的香气所构成。
抬眼之间,什么都是火红的,夕阳,晚霞,还有我身上的裙子。
而天空,澄静得近似虚无,整个世界无声无息,只有血一样的花瓣在空气中垂直飘落,只有浓郁的香气铺天盖地。
水毫无知觉地漫上来,红色的水,血一样红的水,一点一点淹没我…… -
【小说连载】星空剑痕 第三章 少年初生不惧虎
2007-09-15
“你是谁?”听见两声闷响,原本看起来挺放松的猥琐男子紧张的向前跃出,在空中一个转身,看见的却是已经倒下的老大和手中木棍点地看起来颇为神俊的我,忙戒备的在抽出腰间短刀的同时低声问道。见我不说话直盯着他,本以是矮小的他又向后退了一步,似乎人也变得更矮小了。
他又怎么知道我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呢?看他没有前冲我心中暗暗高兴,师傅那老头还说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摆一个威武一点的招式没用?这不,吓到人家了吧!顺带还可以摆摆帅——想到这里,我不禁下意思的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美女,可惜没有醒过来看不见我的英姿,唉,看来以后只能慢慢来了……
“你是为了她而来的?”猥琐男子看见我突然移开目光,先是一喜,后却是一惊,表情都写在脸上... -
【小说连载】星空剑痕 第二章 男儿有成当护花
2007-09-15
这一夜,有风,无月。明显的干坏事的好天气。
可是我却一点机会都没有,师傅那老头坐在身边,督促着我练功。每天晚上一到九点我就会被师傅从父母身边骗出来练一晚上功,然后再在早上送回去——大部分时间是躺着回去的。而相信师傅只是一个普通武师的父母似乎也乐得如此,在这个尚武的世界里,父母也希望我将来不说是为国家建功立业,也要闯出个名堂来。近十年来大陆不大太平,我的祖国无双国虽然一直是东方大陆的第一大国,但最近一直注重商业发展,国家势力的优越性慢慢被附近的烈炎帝国和青岚帝国追赶,而一向野心极大的烈炎帝国最近一直蠢蠢欲动,按师傅的话说,不久,和平了近百年的局势又要被打破了吧。
师傅说这些的时候我并没有认真听,反正我生长的小镇临近以爱好和平著称的彩云国,就算战争真的像师傅说的那样恐怖,也与我关系... -
【小说连载】星空剑痕 第一章 回首已是异界生
2007-09-15
星空剑痕 第一章 回首已是异界生 光。一束柔和而明亮的白光从不知何处映入脑海,将原本吞噬一切的无边黑暗一点点熔化。一种由心底发出的喜悦充斥全身,而后,却是淡淡的悲伤。
似乎有什么声音,似乎又可以看见什么,最终,却都归为虚无,如同星空背后的深邃与虚无。
一股强烈的寒意透骨而入,将我瞬间惊醒。
“你这小子,我半夜辛辛苦苦带你出来练功,你居然给我睡觉?翅膀长硬了是不是?皮痒了是不是?”
强烈的杀气瞬间将我包围,我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身后传来,将我送出了十几米,倒挂在了身前的白杨上。
“师傅我知错了!你放我下来啊~~~我恐高啊~~~师傅~~~&... -
【小说连载】星空剑痕 序章 无敌却被无情恼
2007-09-15
星空剑痕 序章 无敌却被无情恼 白云山之颠,摩星岭之上。
乍听下一点气势都没有的山上,其实别有洞天。那便是世界八大龙窟之一的醉龙隐,一个超越科学与人类理解的异层空间的存在,也是南中国灵气的集聚地。无论内功外功,灵力道法,在醉龙隐中修炼,都有一日千里之功。
芥子纳山岳,本来是无限大的空间,大家好好的各自修行不就好了?怎奈却总因为一些无聊人士各种各样奇怪的原因想要独占这一方天地,导致醉龙隐中纷争不休。
或许,我就是其中一个。
并不是像五十年前那个想要天下无敌的疯子东方神奇一样想独霸醉龙隐从而从称霸南中国走向“冲出亚洲,称霸世界”的国际快车道(说实话他倒真的挺厉害,来挑战他的人在三天内便被收拾掉了三万,还是我出马用了三成功力的猴子偷... -
《一公升眼泪》
2006-11-13
——“因为这病 所以放弃社团也是没有办法
其他的 放弃了很多事情
全部都是没办法
我很清楚不能和大家做同样的事情
但是即便这样 我还是想和麻里他们在一起
不想活在没有朋友的地方”
有人说,生命是不公平的产物,有的拥有百年,有的却只有瞬间;有人说,生命是个玻璃瓶子,我们便是瓶子里的孩子,当瓶子破碎的刹那,我们便化作永恒。从一开始亞也就注定是一个什么都得不到的角色。她只能看着自己的生命走向枯竭,却无能为力。但是她努力着,她希望自己不是只坐在轮椅上依靠别人的人,她希望自己是可以帮到别人的人,于是,在她卧床期间,不断得用她的笔来鼓励自己,拯救那些徘徊在生命边缘的绝望的人们。眼泪在眼眶中不能流出来,弱小的身躯无法抵挡病魔的力量,想要用自己力量去保护的人转瞬间成为永久保护自己的人,奋力想去实现的心愿,只能从此休止。孤独、悲凉,统统袭来的时候,承受是唯一的办法,而直面死亡确是每天必做的事。理所当然能做的事情变得一件一件不会做了。就算想回到那些奔驰在球场上的过去,时间也不能倒流。试问如果我们中的无论哪个落到亞也的情形,我们是否也能如此坚强?然而,我们却能从这样的悲凉中体会到许多事情。我们拥有如此健康的身体,有着如此幸福的家庭,和如此灿烂的未来,即使我们现在痛苦着,但是我们却可以确定我们的未来会更美好。从那些痛苦中,我们学会了坚强,而坚强就是美丽。就好象亞也那样,在最痛苦的时候都不轻言放弃,其实,死亡并不可怕,只是看我们如何把握这些有限的岁月做些我们认为有意义的事,那些才是能够证明我们存在过的唯一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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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连载 夜叉(六)
2006-08-20
良人过来挽住我的手,他的瞳孔洋溢了温柔,忍不住我就醉了.我问他,你真的不介意我是恶鬼吗?良人用手指刮我的鼻子,他说,你还在怀疑吗?或者,你因为以前对我多了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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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连载 夜叉(五)
2006-08-19
我终于相信宿命.有些事情是注定的,任谁也改变不了,那些注定,被我们叫做劫难.我承认,我遭遇到了生命中最盛大的劫难.我不知道该说是欧阳还是良人,或者,他们两个,原本就是一人.我没有把双手插进他的胸膛,我踮起脚尖吻了良人的唇.从那时起,我所有的冰冷的仇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沉溺在他柔软的唇里,不能自拔.才知道,原来所有的恨都只是因为爱,你有多恨,就有多爱.我漫长的等待,为的,也不过只是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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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连载]夜叉(四)
2006-08-14
莫离,你真的要去吗?北风起时,夜叉杀人,你真的要去吗?
我狠狠的盯着良人的眼睛,却不能从里面看出一丝慌张。我伸出手在他面前摇晃,指甲闪着冰冷的苍白,我问良人,你不怕吗?我真的要挖掉你的心。
我低下头,看良人的白衣随风飘着,宛若神仙。
良人依旧微笑,他闭上眼睛。他温柔的说,你愿意吻我吗?哪怕只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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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连载]夜叉(三)
2006-08-12
我彻夜未眠,脑子里一直在想白衣少年顾良人。只有我知道他讲给我的故事是真实的。三百年前欧阳给我的一刀,使我丢了自己的心。从那以后,我乘风来了北方,化为夜叉。可是丢了的心拿不回来,人什么时候都觉得空洞。我的胸膛有个很深的伤口,再多的故事都填不满。
难道还有爱?我低声自语,失了心,化为鬼的女子,还懂什么叫爱吗? -
夜叉 (二)
2006-08-06
3
我安静地等他们吃完桌上的酒菜,才轻声地说,你们,能不能给我讲一个故事?
小女孩在边上拍着手掌说,好啊,好啊,我也要听故事.老人回过头来,眼里依旧满是惊恐和防备.我用手指指着自己的耳朵,心里期盼着晚上可以好好入睡.我只有在梦里才觉得是幸福的,醒的时候,我胸膛里一直是空的.那样的空荡叫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老人走到我面前,他说话的声音是钝钝的,像刀和剑碰撞时一样刺耳.他说,姑娘,我已经活了一百岁了,可时间过去越久,忘记的越多.我已经不会讲故事了,哪怕是为了哄我的孙女入睡.要是你愿意的话,我帮你看看手相吧.
我伸出右手,老人低下头来仔细审视我的掌心的每一条纹路.我没有留意他的表情,我眼睛的余光都放在书生身上.白衣书生在微笑,我每次看见他的眼睛都会想起欧阳.我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良久,老人长叹了口气说,姑娘,你身上少了样东西.
他的话让我吃了一惊,我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胸膛.老人的目光在一瞬间严厉起来,你知道的,即使你杀人无数,即使你挖出所有人的心,你始终找不回属于自己的那一颗.
就这一句话,如欧阳手中的刀子一样,叫我血淋淋的,无所适从.我的心在三百年前丢在了欧阳那里,所以我胸膛一直是空荡荡的.所以我需要无数个故事哄我入睡,所以我从那时开始迷恋梦境.
老人再次叹气说,有种恶鬼,叫夜叉,喜食人心.传说北风起时,黄沙漫天,夜叉会成群地出来,所过之处,死尸遍野.他们会乘着北风用人心的鲜血来染自己的指甲.
老人伸手拉过小女孩子的手回自己位置坐下.我想继续保持我的微笑.可脸上的肌肉已经僵硬,外面的风正烈,该是我染指甲的时候了.可是为什么我却如此地失措?
我转过身来看白衣的少年.
他从自己的椅子上站起来,低头一楫,敢问姑娘芳名?
我低下头来看自己的脚,不敢去触碰他的目光.我叫莫离.公子呢?
良人,顾良人.
良人,我轻声念了一遍,竟莫名其妙地有些欢喜.
良人,你将带给我怎样的故事呢?你可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杀你的,因为你的眼睛.它像极了我所思念的欧阳.即使我的一生都毁在他的手里,但我从没后悔过.
良人回到椅子上,喝了口茶,开始讲他带来的故事.
4
在江南,有一对夫妻,无比恩爱.本来应该是幸福的两个人,却因为妻子过门三年,一直没能产下一儿半女,惹来婆婆的怨气.于是老人家一再逼迫丈夫纳妾,做妻子的虽然心有不甘,却是无能为力.
丈夫纳妾那天,全家欢喜,惟独妻子一人在房间里以泪洗面.她总是担心丈夫有了喜欢便会冷落自己.纵那小妾身材,相貌,才华皆不如自己,她还是格外留意丈夫与小妾的一举一动,容不得二人他、有半点说笑.
丈夫也是深爱妻子,自是处处小心,生怕她有半点不开心.可时过一年,小妾为他家产下一子,婆婆开始对小妾无比疼爱,而小妾也持宠生骄,开始给妻子脸色看.妻妾二人的明争暗斗把整个家里搞得乌烟瘴气.做丈夫的也因妻子不够大度而对她心生怨言.原本无比恩爱的一对夫妻,竟因此有了间隙.
有一天,小妾跑到婆婆那里去哭诉,说丈夫已经很久没有去自己那里过夜了.婆婆念在她生下儿子,使自家香火得以延续,便把儿子找来,斥骂他不应该厚此薄彼,责令他晚上到小妾那里去住.
那晚本是丈夫与妻子认识满五年的日子,两人早已经说好了要在一起,妻子甚至已经准备好了酒菜.但母命难违,丈夫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却还是去了小妾那里.
妻子整整等了一夜,酒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丈夫一直都没有出现.天亮以后小妾过来示威,她才知道他竟是去了小妾那里过夜.妻子恼他把说好的事情忘在了脑后,想到自从丈夫娶妾以后,原本是一个完整的,完全属于自己的感情硬生生被抢走了一半,越想越生气,便当着小妾的面说,还不如在给丈夫的汤里下毒,活着不开心,不如两个人一起死.
妻子在出嫁以前就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最擅长的便是用毒.因为遇见爱的人,才甘愿隐姓埋名洗尽铅华安安稳稳过日子做一个小妇人.
小妾当做是气话,便没往心里去.谁知道丈夫喝了妻子煮的汤后,肚子竟然剧烈的疼痛起来.小妾这才想起妻子的话,便到婆婆面前一五一十地重复出来.婆婆喊人把妻子捆来,妻子没有一点反抗,并很干脆的承认自己下了毒.她微笑地面对众人的责骂,她眼里只有她爱的男人,她问他,你愿意再吻我吗?哪怕只是一下?
他忍着肚子的绞痛走向她.她依旧微笑,她闭上了眼睛,开始幻想那个男人柔软的唇.可是她只感觉到了疼痛,她看到她深爱的男人用锋利的刀子剖开了自己的胸膛.她看到了那颗属于自己的心,就这样暴露在光天化日下.她听到他恨恨的说话声,他说,我要看看你这样狠毒的女子的心是不是黑色的.
他终究没有吻她.两个人的爱情到最后竟只剩下猜忌和怨恨,她在不甘中死去.
郎中在这时候到来,问讯,把脉.原来丈夫的肚子疼只是因为昨晚染了风寒.
她的灵魂漂浮在屋子的最上方,看着下人们忙乱着奔走,看着丈夫俯在自己的尸体上泣不成声,他右手握着的刀上,还沾着鲜血.
她一步一步走下来,弯下腰去,却怎么也拾不起自己的心.
她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像一个怪诞而离奇的梦.但她从此,宁做厉鬼也不愿再做人.
(待 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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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叉 (一)
2006-08-05
夜叉
1
北风日复一日的吹着,永不停息。我一个人站在客栈的屋顶上,黄沙漫天,弄脏了我的长发和我粉红色的衣衫。我低头看着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心中暗自盘算下一刻我会听到怎样一个故事?或者,我的双手又会沾上谁的血迹。
我叫莫离,是个不听故事就会失眠的女人。我害怕一直清醒和无止境地思念,那会叫我疼痛。所以我开了这家客栈,我不收那些客人的银子,我需要他们每个人都给我讲一个好听的故事来哄我入睡。我是如此的喜欢睡眠。但是要是谁的故事不好听的话,我会用我的手撕开他的胸膛挖出他还在跳动的心。一如当初欧阳对我那样。
大漠的风沙永远不停息,来这里的客人越来越少。我开始连续的失眠。后来,我干脆站在屋顶上,看着自己的手,也看风沙的尽头,猜测下一个来客的样子。路过这里的都是些江湖浪子,他们的脸上染了千篇一律的风霜。他们的腰间悬着刀剑,我能看到上面的血迹,跟我手上的一样,殷红如梦境。他们讲给我的故事永远也离不开仇恨和死亡。开始的时候,我会把他们一个一个杀掉,因为那些故事并不能叫我喜欢。但时间过去越久我就越清楚的知道,原来,只有仇恨和死亡才是最真实的东西。
于是我把客栈的名字改成了离别居,世间事,最频繁的,惟离别而已。
2
我不记得自己在屋顶上站了多久,终于等到下一拨客人。我远远的看着他们的身影在风沙里逐渐清晰,转身从屋顶上跳下来。我脸上和衣衫上的尘土在一瞬间消失,我用法术变出可口的酒菜,等待我的故事的到来。敲门声响起,我微笑的迎他们进屋。只有三个人,他们看我的时候都愣了一下,偌大的客栈,只有绝色女主人一人,换成谁都会诧异的。
我也诧异了。三百年来,地一次有人路过这里没带刀剑。客人只有三个,一个小女孩,白衣如雪的书生和步履蹒跚的老人。我努力掩饰自己的惊讶,问他们需要什么。
那女孩过来牵我的手说,姐姐,你真是好看。我微笑着抚摩她头上的发髻,心想,这个孩子就不用讲故事了。我喜欢她漆黑的眸子。
老人伸出手来,把小女孩带回自己身边,眼神里满是惊恐和防备。倒是白衣书生信步进来找桌子坐下说,有什么好的酒菜麻烦你帮我们快些端上来。他说话的时候我第一次看见他的眼睛,温和明亮。不知怎么,我一下子想起欧阳,一瞬间,心里弥漫了恨意。
我转身去后堂端菜,听到身后小女孩的说话声,他说,爷爷怎么了?你为什么不让我跟那个姐姐说话呢?然后是一声苍老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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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 四
2006-07-23
7
夜色诡异,我默坐良久。
头疼难忍时,开抽屉取止痛药,却瞥见一把剪刀,忽然想起理发,怒气顿生,我是他的妻子,为何不能为他理发?!
他头发很短,我只剪到薄薄一层,落到桌上像一层黑色的雪。他乖得像婴儿,夜晚由此静溢恩爱。
剪刀凉,碰到他的脖子,他动了动,说起梦话,“你不是小菡,凭什么你住在这里?你偷她的名字,你骗我,还无耻的睡在她床上?我不要你,我一见你就恶心。”
我手脚发抖,继续剪,剪刀和头发的绞杀声,让我兴奋。我继续剪,继续剪,我剪开他的睡衣,我想看他的心。我是谁?里面可有答案?剪刀太快,只一道光,血便飞溅出来。
那一瞬,我突然想起,我是那个大城市的王小菡,认识松林前,我最喜欢看《剪刀手爱德华》。几刀下去,天地换新颜,魔术似的。
我把手链丢到他头上,这个不要也罢!
我最终成全了松林。
奇怪我竟然没有忘记清理IE,用他的名字登陆,发帖子:我郁闷,总想一走了之。
8
时间飞逝,我愈来愈像一个幽居的弃妇。一年以后,松果结婚,和夫君去大城市谋生。临行前她来看我,“出去走走,换个心情。”
我拒绝,我对那样一种遥远生活有莫名的恐惧,我忘了自己是从大城市里来的。她抱抱我,眼泪滴在我手上。我安慰她,“我等松林回来。”
我哪儿也不能去,我害怕坐车,不仅汽车,连火车也怕。
冬天结束的时候,我把冬青砍了,栽下了丁香。如今春暖,丁香不甘寂寞,开到枝头。母亲在门口择菜,隔着窗子,我听到她跟邻居聊天:“没办法,我只好照顾她些日子。”
他们怀疑我受了重创,甚至给我吃神经药物。我在垃圾桶里看到他们撕下的药品包装,为我好,我知道。
连我自己也怀疑自己生病,我的记忆很奇妙,在白天我是那个女人,他的小菡,这个小菡想不起那一夜,她温婉娴静,只是不爱说话。偶尔叨念一句:“松林呢?”
白天不懂夜的黑,到夜里我才变回自己,这个小菡隔着窗户,静静想松林。
“墙和墙在说什么?在拐角见。”
那个拐角,标准的90度。丁香花下,躺着我的松林。
那年人人都说,我的丁香花开得旺,也会有调皮的孩子来,偷偷掐一枝丁香就跑。到门口,他们回头喊:“香香。”小脸笑的灿烂。
那是爱情,只是他们不知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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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 三
2006-07-22
5
此后的松林,明显和我疏远。日常对话在精简,我问,“晚上想吃什么?”他答,“随便。”
我执意做菜,一周内绝不重样,他再不夸我手艺。倒是我饭桌上说笑,像上紧了螺丝后再也停不下来的木偶。琐碎地说,话里渗透了绝望,我再也寻不见他眼里的暖。
终于捱不住,我在夜里哭了。
我把胳膊搭到他腰上,脑袋抵住他的背,“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不学车了,你还不原谅我吗?我不想这样僵持,这不像你。”
他轻轻却又不可置疑地,拿开我的胳膊,“我累了。”
忽然心凉,我被他置于某个距离之外,还原为他的陌生人。我说果爱情是魔术师,他改变了我,我成了他乖顺的小妇人。他怎能这样,这样甩手不理我?
电话里我问松果,他情绪易变,小时侯就这样?松果笑,才不是呢,就为你他才这样。哥哥是我见过最痴情的人,那次他为你一月瘦了十五斤呢。
我意外,我曾让他这样憔悴不堪吗?我没印象,我们一直近乎完美的在网上交往。哪有那么曲折?我求她细说,松果却又含糊其词。
不是这样,他们一定有什么瞒我。
记得第一次见松果。我还没开口就先听到她的笑声。清脆闪亮的,流水一样。她说,“小菡姐,你比以前漂亮了。”
以前?我楞住,有待追问,她已经噤声。我回头,只见松林一个眼风。他解释说,“她见过你的照片。”我很少照相,不记得给过他照片。我没再问,也忘了。
如今想起,真是有什么事了。
6
两个月我瘦了十斤,松林还是没消息。我愤然去找警察,一个人不明不白消失了,你这警察怎么当的?
他看我一眼,厚嘴唇吐出一句,他出走,你这太太怎么做的?
我颓然坐在凳子上,觉得彻底失败。
松林出走第100天,我头一次敢站到院里。有人说月光有魔力,真是那样,月光带着我,鬼使神差地去了冬青树丛。
松林细心,怕树冻着,用绿帆布盖上。我无意识去碰这块布,忽然一个闪亮的东西吸引了我。我弯腰,这是我的琥珀手链。只露出地面两粒,其他在土下,我扯出来,它怎么会在这里?
我忽然想起那个梦,我把手链丢在松林头上,手链丢松林。这个镜头让我手脚冰凉。那一幕如一把刀子,直插进我心脏。我全都想起来了!
那天他出差归来,新换的发型。我们静默地看电视,我等他唤我上床,他却说,你先睡,我洗个澡。我醒来,发现他在书房。他经常上网,把我丢在半夜的床上。
我轻轻过去,他太投入,没发觉。他去的是一个网上墓地!我忽一下眩晕,继而无端恐惧。我悄无声息地后退,到门口才喊一声:“松林你不困啊?”
他下意识去挡屏幕,我佯装打哈欠,上前抱他。他身子僵硬,眼里厌恶多于温暖。我嘟囔,我给你热杯牛奶。
回来,他的网页已经转为新浪。我温柔地看他把牛奶喝下去,出去再回来,他趴在桌上呼呼地睡。那几片安定,允我时间查看历史记录。
他祭奠的女孩叫小菡,是他女友,车祸生亡。他说,在网上我们盖间新房吧。隔些天他来一次,说话给她听。与其说是墓地,不如说是他的网络日记。
他说,她的名字和你一样,也喜欢写诗。我找了她来,小菡我要让你再活一次。这次我要好好照顾你。
他说,我告诉松果,说你车祸后整容,神经也受刺激,再不能提当年事。
他又说,她竟然背着我去学车。小菡,我终于明白她不是你,她连你的十分之一都不及。几分钟前他说,我为你理发了,很精神。
松林从来不让我给他理发,说会坏了风水。我齿冷心寒,他一辈子的风水都给了那人。呵呵,这不是重点是我百味杂陈,爱来爱去自己竟然只是个让人嫌弃的替身!
他在我身上刻隆了她的生活。他让我穿它喜欢的衣裳,戴她喜欢的琥珀手链,吃她喜欢的菠萝罐头,听她喜欢的老歌,用她喜欢的日语说我爱你……
我做了她,那我呢?我去哪了?我开始头疼。 -
连载 二
2006-07-21
3
连续一周,我都没有松林的消息。警察被我催得不耐烦,“每天多少人出走?你得耐心等。”我讲那个梦给他听,问他,“这会不会是暗示?”
警察同情地看我,不出声。待我说完,对松果说,“好好陪她。”
后来松果也要走,她说就当哥哥死了吧……
死亡才能安慰我的心,证明他没有背弃我。可是我明白她是看了上网记录后说的。我进书房,她正在看。见我来,她心慌慌要删除。我苦笑,你何苦呢,我已经看了。
网上松林发贴子说:我郁闷,总想一走了之。
松果表情僵硬。我抱她,“多好的男人也会感叹,他们压力大。”安慰完松果,我跑进卫生间哭。这就是他出走的理由?他厌倦了我,厌倦了我们的爱?
两年的婚姻,多么如意,也都会成一条磨破的牛仔裤。我和松林就是那两条裤腿,裤线已经模糊,裤脚也斑驳没有了鲜感……
记得新婚时。松林和我每天都腻在一起,他骑车带我看落日,爬到山顶看流星,一天24小时仿佛都不够用。他似乎有无限的热情。
新婚夜晚,他为我带上一个珊瑚红的琥珀手链,痴痴地盯着我的手腕,问我好看吗?我不看手链,只看他,他像个孩子。
他说,小菡,我给你买了吃的。我一看,整整10瓶菠萝罐头,我笑,如今谁会吃罐头,我笑。松林委屈道,我怀旧啊。是是,我爱上个怀旧的男人,只好跟他怀旧下去。我吃罐头,唱《大约在冬季》。
他说,我给你买了衣裳。蛋黄色的棉布裙,缀荷叶边,幼稚得像高中生。可是女为悦己者容,我只好穿给他看。
应他要求,我也写些酸诗。其实诗是寂寞的消费,我有了爱忘了诗,可是他喜欢。
他说,我来交你日文怎么样?我给你买了书还有磁带。
那是我厌恶的语言。但为了兴致盎然的他,我会坐在地板上,膝盖上放本〈日语简单对话〉,偶尔吃一块罐头菠萝。
第一次我用日语说,松林我爱你。松林抱起我,在房间里转圈。他说,小菡,我爱你!我吃惊地看到,松林流泪了。
这么微不足道的一件事,竟让他动容。这个古怪的温暖的男人。
4
唯一的争执是因为车。
驾校推出心动价格,我雀跃地去报名。不给他知道。他对我担心东担心西,甚至怕我坐公共汽车也出事。我曾笑他,你上辈子肯定是被车撞死的。他刷一下白了脸,足有三天没说一句话。不过是玩笑,他反应太夸张。
松果说,哥为你好。是,他的呵护让我回到婴儿时期。大小事他全部揽了去,我只需要指手画脚,偶尔娇痴地抗议,你凭什么觉得我没有生活能力?
松林轻抚我的脸,“当地人欺生,你要练好方言。”这是理由吗?
我是省心人,乐得做我的襁褓婴儿。
我学瑜伽,他报名缴费。上课的地点离家只有一站地,他坚持接送我。瑜伽同学羡慕,我埋怨,“他照顾我都走火入魔了,总有一天他会挂块大饼在我脖子上,还帮我转着吃,以免我饿死。”眉眼间,我有丝丝得意。
学车也是瑜伽同学的建议。练车是我脑子里晃过松林目瞪口呆的样子,激动得手舞足蹈,教练说,你疯了,快踩刹车!
偷偷的,一切很顺利,只等某日,向他炫耀。
那天坐驾校的车回家,不巧被他撞见,他在街角。一晃而过时,我瞥见他的眼神。那种惊讶,那种厌恶。
回家主动招供,“我想给你惊喜。”他淡淡,“大惊小怪干什么?”
我知道自己真惹他伤心了。我开始手足无措,像进了金字塔那座法老的迷宫,我困惑地乞求,“不要赌气……”
最终放弃学车。我甚至害怕坐车,如果没有他陪,我宁愿走路。旧友若相逢,会以为我受惊吓成弱智。爱情真的魔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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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和墙在说什么? 小说---连载 一
2006-07-21
1
冬日,我从梦中醒来,全身汗湿。梦里松林的脸上有一抹诡异的微笑,小菡,我们完了。他手掌一推,我便如一颗石子般坠入悬崖。
醒来就好,阳关暖暖,我甚至能嗅出空气里那点甜香。习惯性用手摸右侧,却扑了个空。松林没在。我眼睛半闭,冲卫生间喊了一声。没有动静。
睡意全无,我起身查看,他那边床铺平展,一点压痕都没有。我记得昨晚他说,“你先睡,我洗个澡。”
我穿着白色睡裙,拖拉着绣花软拖鞋,各屋去寻找。他不在,行李箱也不见。昨天他出差回来,连行李都没解。我说,“我明天帮你收拾。”
这么早能去哪儿?他离家出走了?莫名地我冒出这个念头。是那个梦让我忧伤。潮水般涌来的,是一种被遗弃的绝望。
喝一杯冰水,稍稍平静,然后去拿电话。忽然心跳又漏跳半拍,我从不离身的那个珊瑚红的琥珀手链不见了。足有60秒,我盯着空空的手腕,不知所措。一夜之间,我的男人和我的定情信物,一起消失了。
松林关机,公司也没他。我打电话给他妹妹松果,听到那一端明亮的声音,我突然泣不成声,“你哥哥不见了。”
松果从外省赶来,陪我报警,一直紧紧挽着我的胳膊,“他很快就回来了。”
她一转身,我又跑到衣柜前。松林的衣服好好的挂在里面,我可以假装他没有。他为什么要走?我和松林一直是幸福甜蜜的。
松果给一个汉堡我,我摇头,伊人不在,我寝食难安。
2
几年前,松林和我同在某影视论坛出没,偶尔会打个招呼。
那天感冒,我一反常态地沉郁。他头像闪动时,我正打算下线。他突然问,“你真是叫小菡,喜欢写诗?”
又说,:“小菡,我给你来个脑筋急转弯怎么样?”
我说好。他就问,“墙和墙在说什么?”我八个答案都答不对。他要下,我急了,“没道德,吊起别人的好奇心就要跑了?”
他说,“给我你邮箱吧。”我毫不犹豫,甚至急不可待给他了。
当晚就收到回信。上面只写一句:墙和墙在说什么?我泄气,恨不得从邮件里把这家伙揪出来。凭什么他要我等?没有男人能让我等。
那一周天天在网上挂着,我在等这个叫松林的家伙。我要让他吐出答案后,再把他大卸八块。即便鼠标砍不死他,我也要用唾沫淹死他。是,我那时就是一个张狂的女子。
等了八天我才等到他,他第一句话就是,“墙和墙在说什么?在拐弯角见。”
我乐了,当即忘记了那毒誓。心里甚至有了些喜欢。
交往愈来愈密。终至到了那一天,我辞掉大城市的工作,跨越大半个中国,来到这边陲的小城。父母怒我不争,骂我个半死。我记得在那破旧的露天车站,我的微笑有些苍凉,“我什么都没有了,松林。”
他伸过来一双大手,“你还有我!”
说这话的男人,不见了。







